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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境记者之星 · 黄建华(11)珍稀濒危植物纷纷现身,极小种群野生植物保护启动,北京“独苗”正添丁加口《绿化与生活》(2020年11期)
2026-03-195



编者按

党的十八大以来,我国生态环境发生历史性、转折性、全局性变化,天更蓝、水更清、地更绿。在环境保护这场波澜壮阔的绿色变革中,有这样一批人,他们是这场绿色变革的亲历者,更是生态文明建设的见证者与记录者。

他们以镜头定格生态蝶变的瞬间,用文字记录生态文明建设的奇迹,用脚步丈量绿水青山的变迁,为传播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推动生态环境保护事业发声发力,为生态环境保护宣传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为致敬这份坚守与担当,充分发挥中国环境记协 “生态环境记者之家” 的桥梁纽带作用,我会特别推出《环境记者之星》专栏,邀请多年从事生态环境新闻工作的老记者撰文,选编曾刊发的优秀报道,分享心得体会,留下珍贵史料。今日推出原北京青年报记者黄建华的报道《珍稀濒危植物纷纷现身,极小种群野生植物保护启动,北京“独苗”正添丁加口》。


珍稀濒危植物纷纷现身

极小种群野生植物保护启动

北京“独苗”正添丁加口

《绿化与生活》 2020年11期

文:黄建华 

摄影:邱勇


北京水毛茛、百花山葡萄、丁香叶忍冬、北京无喙兰、扇羽阴地蕨、槭叶铁线莲、轮叶贝母、大花杓兰、山西杓兰、铁木……对于很多人来说,这听起来只是一个个少有耳闻的植物名字,但对于北京市园林绿化局的科研人员来说,它们就是植物界的珠穆朗玛峰。



面对这些植物,园林绿化科技工作者们喜忧参半。

喜的是,在五六十年,甚至更长的一段时间里,它们在北京没有了踪影,甚至一度被认为已经灭绝。但这几年,在北京生态环境不断改善和持续向好的大背景下,在深山里、溪涧中,它们被发现,不仅是生物界的喜讯,还昭示着北京绿水青山建设成果,更让其基因保护重燃希望。

但忧的是,这一个个名字都与珍稀、极度濒危相连。它们中的一部分是北京特有,有的珍稀到在世界发现的活株仅只有两株!

怎么能保护这些失而再不能复得的宝贵植物基因?让这些“北京独苗”不再孤独?再次让它们的家族兴旺起来,重返植物大家庭?

对此,北京市园林绿化局已启动极小种群野生植物资源调查工作,通过与北京林业大学联手普查,梳理出了北京珍稀濒危植物现状,并制定和实施了相应的保护扩繁方案。

目前,在园林绿化科研人员的努力下,部分珍稀濒危植物家族正在添丁加口。

百花山葡萄丰收啦!

葡萄丰收啦!9串颗粒如豌豆般大小的葡萄让北京松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沸腾了!



小小的9串,怎么就能算丰收?此葡萄非彼葡萄,丰收的可是北京在全球独有并以“珍稀、极度濒危”而出名的百花山葡萄。

据野外调查显示,到目前为止,北京仅在门头沟百花山,就发现两棵野生植株,由此,它才有了“百花山葡萄”的美名。通过组培扩繁,松山保护区已经成为百花山葡萄的“新家”。

今年,百花山葡萄在松山野外挂果,而且一下就结出了9串,这怎能不让为此付出艰辛努力的园林绿化科研人员为丰收而兴奋?

2020年,处于京西北山区的松山保护区要比北京城区的降雨更大、更频繁。雨后,踩着稀泥,一步一滑,松山保护区综合实验室的王丹博士上班后迫不及待地又来到了“秘密园地”。

“昨天夜里听着雨大,我就担心,想的是雨可别把它们打下了架。心眼儿里老是打鼓,一早看过才能放心!”虽然已不知道多少次来到这里,对这里的一草一木了如指掌,但王丹博士还是把这块园地放在了心尖上。因为这里汇聚了一个园林科研团队5年的心血,更承载着一个稀有葡萄基因的延续。

说它“秘密”,是因为怕在这里生长着的宝贝们被打扰,所以,知道和来这里的人,除了科研团队,成员并不多。

记者看见,这块园地位于一个不起眼的小坡上,只有半个篮球场大小,选择这里,科研团队看重的是这块地的地势平缓、土壤肥沃、能接受到充足的阳光,而且水土不易流失。

记者叫不上名的各种植物在阳光下都舒枝展叶、生机勃勃,泛着绿光。在一个角落里,王丹前前后后围着两株架子上的爬藤植物上上下下,细看了两圈才舒缓下来。记者凑近了仔细看,发现这两株植物第一眼看去和日常栽种的葡萄长得很像,都爬在藤架上,细须般的绿脚在微风中晃动着像是随时准备扶梯再攀登。

它们的藤和小孩胳膊般粗的食用葡萄藤相比起来,要纤细的多,也就只有成人的大拇指般粗。绿藤上还泛着点红光,差别最大的当属叶片,和普通的栽种葡萄相比,它的叶片叶裂更深,呈鸟足状。



王丹告诉记者,眼前的这两株就是大名鼎鼎的百花山葡萄。与葡萄园中栽种的其他挂满累累果实、让人一看就兴奋的食用葡萄相比,百花山葡萄的丰收实在是有点儿“寒酸”。它的果实并不密实,有的地方还稀稀拉拉。记者细数,最多的一串也就有30多颗豌豆般大小的葡萄粒儿,少的也只有13粒。

“它们粒粒皆宝贝。除了必要时,需进行植物样品采集与测定时我们会碰;其他时刻,我们谁都不敢碰它们一下!”松山保护区科研宣教科科长蒋健这样告诉记者。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经介绍,记者才知道,这两株只结了9串的百花山葡萄,“霸道”地占着北京的两个第一。它们是第一次通过扩繁在野外成活的植株;同时,还是第一次扩繁成功后在野外环境下自然结果。


百花山葡萄将升级为国家一级保护植物 北京野外仅有两棵

百花山葡萄的野外结果不仅意味着它们已经顺利通过了“生死关”,而且意味着历经5年的百花山葡萄扩繁科研项目基本成功,园林科研人员已经基本掌握了百花山葡萄的扩繁和迁地保护技术。

说了这么久,这百花山葡萄到底是“何方神圣”?伺候它为什么需要付出这么多心血?遍地满眼都是花花草草,它到底在北京植物界是怎样的存在?

这样说吧,2020年7月9日,国家林业和草原局、农业农村部组织制订的《国家重点保护野生植物名录(征求意见稿)》对社会公布。北京特有的濒危野生植物百花山葡萄、北京水毛茛分别被增补为国家一级保护植物和二级保护植物。

现在先说百花山葡萄,后面我们再说北京水毛茛。

入选国家一级保护植物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与原国家林业局和农业部共同组织制定《名录》(第一批)相比,此次公布的《名录》共收录468种和25类野生植物。其中一级保护53种和2类,二级保护415种和23类。

在《名录》(第一批)的基础上,删除55种,增加了296种和17类,由国家二级保护升列为国家一级保护2种,由国家一级保护降列为国家二级保护18种和2类。

本次入选名录的植物标准有所变化。此前保护对象是指“原生地天然生长的珍贵植物和原生地天然生长并具有重要经济、科学研究、文化价值的濒危、稀有植物”,现在经过修订,细化为5条标准。

细数这5条标准,它们分别是,其一,数量极少、分布范围极窄的珍稀濒危物种;其二,有重要作物的野生种群和有重要遗传价值的近缘种;其三,有重要经济价值,因过度开发利用,资源急剧减少、生存受到威胁或严重威胁的物种;其四,在维持(特殊)生态系统功能中具有重要作用的珍稀濒危物种;最后,在传统文化中具有重要作用的珍稀濒危物种。



按上述标准,能被该《名录》选入的野生植物种(类),按濒危和稀有程度以及价值,可分为国家一级和国家二级保护野生植物。

其中,具有重大经济、科学及生态学和文化价值,野外种群生存受到严重威胁有灭绝危险的,居群数量稀少、分布区狭窄以及中国特有种列的,才能被列为国家一级保护;其他列入到《名录》的野生植物,均被划分为国家二级保护。

所以,能列入国家一级保护野生植物的,都遵从着这样一套严格标准。因此,百花山葡萄绝不是浪得虚名。

北京市园林绿化局相关负责人介绍,百花山葡萄是北京特有的珍稀野生植物,并且处在极度濒危状态。据悉,它于1984年首次在野外被发现。

由于环境变化,百花山葡萄数量不断减少,在北京市范围内一度只在109国道旁发现一株,成了仅存的独苗儿。此后在2016年,科研人员在百花山的青枣架沟,又发现一株。

目前,百花山葡萄的野外植株加起来也就两株。

为了保护109国道旁的野生植株不受人惊扰,2018年百花山自然保护区给这棵濒危葡萄罩上了长宽高各约3米的金属笼子。


北京生态环境持续向好,各种珍稀濒危野生植物纷纷现身

不仅是百花山葡萄,在北京生态环境持续向好的大背景下,各种珍稀濒危野生植物纷纷现身。

刚刚过去的8月,中国唯一一个以“北京”命名、以“北京”为模式标本产地的兰科植物——“北京无喙兰”,在密云区雾灵山自然保护区1100米海拔的丛林里被进行野生植物调查的园林科研人员首次发现。

依据IUCN红色名录评估标准,北京无喙兰属于极危(CR)等级。

众所周知,兰科植物对生存环境要求严苛,其在传粉、种子萌发等繁育关键环节需要多重条件同时满足才能繁衍生息。

北京无喙兰是北京特有的腐生型兰花,它十分“低调”。直到2017年,这一兰科新物种才为世人所知,被科学界记录在册。



北京无喙兰植株矮小(约20厘米)、相貌平平(形如枯枝),所受威胁相对较小。发现无喙兰的北京林业大学博士沐先运告诉记者,作为腐生型兰花,北京无喙兰自身没有叶绿素和叶片,无法进行光合作用,它的生长、开花、结实等过程需要其根通过“欺骗”土壤中的真菌以获取营养。

自然、健康的植被和丰富的植物多样性,是孕育丰富的土壤真菌的基础。因此,从一定程度上来看,北京无喙兰可作为中海拔区域(约800-1200米)森林多样性的指示植物。

此次在密云区,能够新发现北京无喙兰,就进一步说明,密云区特别是雾灵山保护区内的生态环境优良,这也体现着本地区生态环境正持续改善。

另外,这一兰花新物种对密云地区野生植物多样性研究有重大贡献。北京无喙兰与土壤、植物群落多样性的相关性研究会进一步开展。

据跟踪调查显示,2019年北京无喙兰个体数量较2018年,增加了一倍以上,达28株。而此次在密云区雾灵山发现北京无喙兰,是该物种在北京东北部的首个记录。鉴于该物种目前仅见于北京,且总量少,生境和物种保护有待继续加强。

2017年以来,一些以前未曾发现的野生植物物种相继现身。北京市园林绿化局野生动植物和湿地保护处副处长黄三祥告诉记者,这几年,北京植物界的喜讯不断。如,2017年在延庆区北京无喙兰首次被发现;时隔60年又发现北京地区扇羽阴地蕨活体……

此外,全球第二株野生的、北京市特有的极度濒危物种——百花山葡萄,也在百花山地区被发现,并开展了该物种种苗繁育与回归初步研究;同时,还发现了近40年来未见活体的珍稀植物山西杓兰等。

同时,今年8月,京津冀地区种群规模最大的珍贵用材树种——铁木种群也在北京雾灵山现身。在该区域发现的铁木多达50余株,半数以上的胸径超过20厘米,胸径最大约40厘米,树高最高达18米。此次发现的铁木种群,为目前京津冀地区分布面积最大、个体数量最多的铁木种群。

铁木隶属于桦木科铁木属,全世界共8种,我国有5种。其中铁木本种分布于朝鲜、日本和我国冀、豫、甘、陕和川等地。

另外,雾灵山还发现了另一种北京珍稀植物——轮叶贝母。其为我国著名中药材——平贝母的野生近缘物种,隶属于百合科,分布于东北、华北。本属所有种类已纳入新版国家级保护名录。

北京地区的轮叶贝母仅见于密云雾灵山,数量稀少。目前保护得力,未见人为破坏的情况,境内种群规模持续增大。轮叶贝母分布在高海拔区域,早春开花,花期时山区斑羚、狍等野生动物正直“青黄不接”之时,因此常取食其花朵,导致轮叶贝母结实率不高,这成为北京雾灵山保护区管理处面临的“幸福的烦恼”。


保护和扩繁珍稀濒危植物对园林绿化新品种培育和高质量发展有着重要意义

“不能让百花山葡萄从地球上消失”,这已经在北京的植物界形成了共识!

植物无脚不能跋山涉水,怎么才能让它扩大种群数量?扩大种群数量对生态有着怎样的重大意义?

对此,记者在采访我国著名树木学家、北京林业大学张志翔教授时,他表示,繁殖是植物种群更新与维持的重要环节。包括极小种群野生植物在内的受威胁物种,其濒危原因是在长期演化过程中自身繁育力的衰退、生活力的下降等内在因素和人类的过度采挖及生境的破坏等外在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

对极小种群野生植物进行高效的人工繁殖,能扩大种群数量并应用于迁地保护、自然回归和满足商品市场的需求,有利于其种质资源的保护和可持续利用。

通过技术手段保护和抢救濒危植物是扩大其种群数量的核心,这也是世界抢救濒危植物的通常做法。



张志翔团队也将此视为自己的责任。通过对珍稀濒危植物生境的研究,他们不断探寻这些植物处于濒危的原因,唯有找到这些原因才能逆向地开展扩繁,为其种群恢复提供技术支撑。

张志翔告诉记者,自然界中,没有植物是独立存在的,它们都占据着生态链的点位。无论是自然的原因,还是人为破坏,如果一种植物消失了,那就会带来连锁反应,对生态链造成影响。只不过,有些影响我们现在还无法察觉。

对濒危植物的保护和扩繁,就是架起生态桥梁,尽最大可能保持生态链的完整,以此达到生态的平衡。“珍稀濒危植物的保护和扩繁有着极其重要的意义,我们要竭尽全力!”张志翔教授这样坚定地告诉记者。

珍稀濒危植物保护和扩繁还有着另一个重要意义。张志翔说,那就是保护植物基因。

我们知道,被人类利用的各种农作物、园林绿化植物基本都是利用野生植物驯化、繁育而来,如果没有了这些野生植物,也就没有了基础和根本。所以,不能让这些濒危植物消失,包括正在实施的百花山葡萄、北京水毛茛、丁香叶忍冬等濒危植物的保护扩繁也是以保护好植物基因为基础,并为此后园林绿化新品种的培育和高质量发展做好准备。

据张志翔介绍,为了保持物种的遗传多样性,目前,对极小种群野生植物采用的是“种子繁殖育苗”这一有效方法。另外,包括扦插、嫁接和组织培养技术等无性繁殖方法也用于对难以用种子繁殖的植物种类进行快速繁殖。

松山保护区中的百花山葡萄野外扩繁成功的意义是巨大的。张志翔说,过去,扩繁百花山葡萄只能通过组织培养;而现在,它顺利结果,科研人员采集种子后就又增加了利用种子进行扩繁的渠道,这不仅为百花山葡萄的扩繁增加了一种繁殖方式,更为重要的是,积累了大量的包括生长环境、植物生长习性、土壤状况等宝贵数据,这些数据是无价的!

所以,对于百花山葡萄丰收,大家都很兴奋。


华北珍稀野生植物丁香叶忍冬繁育成功

松山“丰收”的不仅仅是百花山葡萄,还有华北珍稀乡土耐旱野生植物——丁香叶忍冬。正在雨季,松山保护区科研宣教科科长蒋健时不时会穿过茂密的丛林,来到另一处隐蔽的珍稀植物繁殖地,查看另一批“松山宝贝”的情况。

之所以说隐蔽,一是因为知道这里的人流量并不多;另一方面,在密林中,只有低头仔细寻找才能发现这些宝贝。

在蒋健的带领下,踩着绵软的松针,拨开交错的树枝才来到这里,记者看见,为便于野外观察记录和防止被野生动物踩踏啃食,在丁香叶忍冬的周围,围了一圈枝条,工作人员还用实验标签为其编定了序号。蒋健说,除科研人员定期记录各种数据外,养护人员还会定期为它们浇水、除草,做好日常管护。

丁香叶忍冬,因为叶片类似于丁香属植物而命名。在整个华北地区,它仅在河北内丘、延庆松山和怀柔山区等极少数地区有分布。据最近一次的北京市野生植物资源调查显示,北京市范围内的丁香叶忍冬总计27株,其中1株在松山保护区的塘子沟,另外26株分布在怀柔的高海拔山区。因为株数稀少,这种极小野生植物种群自然更新相当不易。

据蒋健介绍,松山保护区和北京林业大学合作,采用人工繁育的方式,为松山唯一一株丁香叶忍冬延续“香火”。负责这个项目的沐先运从延庆和怀柔海拔1000多米处的原株上采集了果实,在人工控制条件下,通过不同苗床类型摸索种子萌发的适宜条件,最终繁育出幼苗。再将幼苗送回松山栽培,首批共计53株,它们中有一年生的,有两年生的,有三年生的,幼苗高度均在五厘米左右。

为了摸清丁香叶忍冬的野外生长规律,科研人员将这53株幼苗分散栽植到远离母株的3个自然条件不尽相同的地块。有的向阳,有的背阴,有的海拔高度稍微低一些。

此后,工作人员还将通过持续不断的观察、记录,研究丁香叶忍冬的生长规律。今年,这些幼苗已经长到身高三四十厘米,并基本适应了自然环境,目前长势良好。


珍稀濒危植物扩繁必须攻克“三关”

前面讲到,7月9日,国家林业和草原局、农业农村部组织制订的《国家重点保护野生植物名录(征求意见稿)》对社会公布。北京特有的濒危野生植物百花山葡萄增补为国家一级保护植物外,另一种北京特有物种北京水毛茛也被增补为国家二级保护植物。

据了解,北京水毛茛在上世纪70年代被发现,其生长在高海拔的山谷和溪水中。目前在松山自然保护区等区域有少量分布。因为北京水毛茛仅在清澈水域中生长,因此被称为生态指示型物种。此次采访中,记者也看到了它的真身。

在一处清澈见底的溪流中,它颜色墨绿如少女长发随波飘动,上面绽放的白色小花昭示着旺盛的生命力。

蒋健告诉记者,北京水毛茛是一种神奇的植物。依据他们观察,只要溪水受一点污染就没有了它的踪影。目前,园林科研人员已经基本掌握了它的繁殖技术,他们已经将北京水毛茛移植到了区内5个地点进行繁殖,目前,它的长势喜人。



松山宝贝真不少!采访中,松山保护区管理处主任胡巧立告诉记者,除百花山葡萄、丁香叶忍冬、北京水毛茛、扇羽阴地蕨外,他们的珍稀濒危植物扩繁名单中还包括山西杓兰、大花杓兰等。

“这些濒危植物的抢救和扩繁不能再等了,试想,它们很容易就从我们所爱的地球家园中消失,也许一场灾害天气或哪个人不经意的破坏,它们就此成为记忆,作为园林绿化工作者我们有责任让它们的基因得以延续、家族兴旺!”

胡巧立告诉记者,扩繁这些珍稀濒危植物并非易事,在扩繁中必须攻克“三关”——繁育关、原生境回归关、生长关。

像百花山葡萄前期扩繁,只能通过组织培养,在人工环境下,再将组培苗回归野外,为了能找到适合它生长的环境,保护区科研人员几乎跑遍了松山,提取了数百个土壤样本进行了化验分析,最后才确定了回归地点,正是在这样的缜密工作下,野外扩繁才能获得成功。

而对其生长情况,保护区随时进行监测,需要总结更多数据和经验,为以后更大规模的扩繁铺平道路。同时,为了让包括丁香叶忍冬在内的其它珍稀濒危都能顺利过“三关”,园林绿化科研人员付出了无数的汗水和心血。因他们坚信,这些付出都是值得的。他们希望在这些珍稀濒危植物扩繁成功后,在增加地区生物多样性和生态系统稳定的同时,为北京植物种质资源宝库多贡献一份力量!


就地保护 迁地保护 北京多种珍稀野生植物正添丁加口

最近一次的种植资源调查结果显示,北京地区有维管束植物2088种。其中,属于国家重点保护野生植物的有3种,市级保护植物的有80种(类)。

北京是一个植物宝库,但对珍稀濒危野生植物的保护和扩繁一刻也没有停歇。采访中,记者了解到,北京市园林绿化局已经启动了极小种群野生植物资源调查,对本市所有区特别是山区,进行了大规模的野生植物种质资源调查。

根据野生植物的资源数量、分布、生长状况及受威胁状况,林业部门建立起北京市极小种群野生植物保护名录。根据计划,包括百花山葡萄、紫椴、黄檗、刺五加、丁香叶忍冬、北京水毛茛等在内的多种珍稀野生植物,正通过人工繁育的方式在“添丁加口”,这为维护北京的生物多样性作出了积极探索。

据北京市园林绿化局野生动植物和湿地保护处副处长黄三祥介绍,对珍稀濒危植物的保护主要有两种。

一种是就地保护。即,将濒危植物所在的区域划为保护区,对它所生长的自然环境进行整体保护。例如,百花山葡萄是在门头沟百花山的某条山沟里发现的,就对这条山沟进行整体保护,减少人为活动的干扰。目前,本市共建立各类各级自然保护区20个,其中国家级自然保护区2个,市级自然保护区12个,县级自然保护区6个,自然保护区的类型以森林生态系统和湿地生态系统为主。

就地保护是野生植物保护中最为有效的一项措施,但也并非丝毫不加人工干预。很多极度濒危野生植物的种皮较厚,不利于自身的繁衍,科研人员可通过采取人工措施,来改善土壤状况、增加水分,帮助其顺利繁衍。

另一种是迁地保护,就是将野生植物迁移到其他环境条件相似的地区繁衍,或者移植到苗圃、植物园中,保护其种质资源。

在园林绿化科研人员的努力下,在可以预见的未来里,北京植物宝库中的植物种类将会更丰富,而我们能观赏到的植物也将更多!

北京市委、市政府高度重视首都野生植物保护和珍稀濒危植物保育拯救工作。记者了解到,北京市园林绿化局先后印发了加强野生植物保护工作的通知,开展了野生植物资源调查工作,出台了本市重点保护野生植物名录,先后组织、开展了百花山葡萄、丁香叶忍冬、北京水毛茛等极小种群野生植物野外调查、苗木繁育以及野外回归等就地、近地保护工作,加大了野生植物保护执法检查力度,严厉打击破坏野生植物资源违法行为,野生植物保护工作取得了明显成效。

据了解,调查发现了北京市一级保护野生植物槭叶铁线莲在北京门头沟、房山等区有大规模的种群,且在河南至河北(包括北京)太行山脉多个地区均有分布;再比如,调查还发现,北京市一级保护野生植物北京水毛茛在以海坨山为中心的多个水域中,也存在一定规模的种群。这些发现,均证明北京的生态环境在持续向好。

拯救珍稀濒危植物,仅靠技术攻关和园林科研人员的努力是远远不够的。采访中,张志翔呼吁,全社会应该高度重视珍稀濒危植物保护在内的生态保护工作,从自身做起,比如山区内不砍伐各种植物,游客进入景区不要随意攀折植物等。

“只有大家的保护意识到位,再加上科研人员的努力,才能让过去渐行渐远的极小种群野生植物彻底摆脱灭绝困境,回归我们的视线!”张志翔这样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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